美国 IEEPA 关税退款全国性集体诉讼获认证：覆盖约 33 万家进口商，政府 11 月 23 日前可上诉

美国国际贸易法院（CIT）在 10 月 8 日认证了一个全国性集体，覆盖约 33 万家曾缴纳 IEEPA 关税的进口商。这意味着大批尚未单独起诉的付税进口商被自动纳入同一场诉讼，无需申请，也无法退出。认证本身不是退款命令，钱何时到账，取决于政府是否上诉。

据法院引用的数据，涉案 IEEPA 关税在失效前累计征收约 1660 亿美元，涉及约 5300 万票条目与约 33 万家进口商登记人。截至 10 月 2 日，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已受理约 1366 亿美元的潜在与已认证退款，其中约 1260 亿美元的税款与利息已转交财政部。法院估算，若不再采取额外行动，约 300 亿美元违法征收的税款可能留在财政部。

事件的起点，是最高法院在 2026 年 2 月的 Learning Resources, Inc. v. Trump 案中认定，IEEPA 并未授权总统征收涉案的对等关税与芬太尼／贩运关税。判决后，进口商转由 CBP 的 CAPE 系统申请退款，但该系统覆盖不到全部条目，尤其是已经完成最终清算（liquidated）的条目。

一、认证时间与案号

据 International Trade Today 报道，CIT 法官 Richard Eaton 于 10 月 8 日签发意见，在 Freestyle World, Inc. v. United States（Slip Op. 26-123，CIT 案号 26-01088）中认证集体。该案此前被指定为 IEEPA 退款流程的主导案件。

原告方于 2026 年 6 月依据 CIT 规则 23(b)(2) 提出集体认证申请。此前法院在 V.O.S. Selections 案与 Freestyle World 案分别举行过口头辩论。Eaton 在意见中称，认证集体是希望推动对全部违法征收 IEEPA 关税的条目进行清算或重新清算，并把税款退还给实际付税的进口商登记人。

政府曾以申请不及时为由反对认证。Eaton 未采纳这一意见，指出 Freestyle World 早在当年 2 月 19 日就以集体诉讼起诉状的形式立案，政府难言被突然袭击。

二、强制性集体：无需申请、不可退出

认证覆盖的范围是：在 2025 年 2 月 1 日至 2026 年 2 月 19 日期间缴付受挑战关税命令项下税款、且未自行另行提起诉讼的进口商登记人。据 CITTA Brokerage 解读，符合条件的进口商约 33 万家，而单独起诉的原告约 7000 名、个案诉讼逾 4000 起，绝大多数付税进口商都属于集体成员。

由于依规则 23(b)(2) 认证，这类集体属强制性，成员无需 opt-in，也不得 opt-out。符合定义即自动加入，没有选择退出的程序。

集体请求的是禁令救济，即要求 CBP 在不计 IEEPA 关税的情况下清算或重新清算全部成员条目，退款与利息随之进行。这与法院此前在 4000 多起个案中作出的救济同类。

三、三组数字的口径差别

容易混淆的是三组数字的口径并不相同。约 1660 亿美元是关税失效前累计征收的总额；约 1366 亿美元是截至 10 月 2 日 CBP 已受理、进入处理流程的潜在与已认证退款；约 1260 亿美元是已经转交财政部的税款与利息。

据 Butzel Long 的客户提示，前述 1660 亿美元对应约 5300 万票条目与约 33 万家进口商登记人。三个口径分别指向征了多少、在办多少、已退多少，不能相互替代。

Eaton 在意见中特别提到，仍有约 300 亿美元可能无法退还。他判断，剩下的多为中小企业进口商，因申报成本或不了解 CAPE 而始终没有提交申请。

四、CAPE 第三阶段的限制

CAPE 第三阶段于 10 月 6 日上线。据 CITTA Brokerage 报道，该阶段仅允许已单独在 CIT 起诉的原告，就其已完成最终清算的条目申请退款；对从未起诉的进口商，CAPE 不接受其最终清算条目。

换句话说，CAPE 能覆盖的是已经起诉、且条目清算超过 80 天的那部分人。集体诉讼瞄准的，正是 CAPE 触及不到的那笔钱。

据 Schayer 律所解读，这也是认证的现实动机。过去因清算超过 80 天而被卡住的进口商，原本需要另行起诉才能拿回退款。集体认证尝试为这批人提供一条统一通道，但通道是否打开，仍取决于后续判决。

五、上诉窗口与时间表

据 Schayer 律所提示，联邦政府须在 2026 年 11 月 23 日前决定是否就本次集体认证提出上诉。政府此前已就法院更广泛的重新清算命令向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提出上诉，该上诉截至 10 月 8 日仍待决。

程序上，法院已安排 10 月 13 日举行闭门会议，双方须在 10 月 22 日前提交拟议日程，其中包括政府答复集体诉状的期限。认证不等于退款，整个流程仍取决于上诉结果与后续裁量。

对中国的出口企业与在美进口主体来说，可做的动作相对明确：核对自身 IEEPA 条目与清算状态，确认是否已被 CAPE 或个案覆盖，并评估是否需要单独主张。需要提醒的是，集体认证只是程序突破，个案诉讼者可能先于集体成员拿到钱。

更关键的是时间差。即便认证最终维持，落实一套完整的退款流程也可能耗时较长，集体成员身份不会自动带来到账。合作方与清关代理是否及时更新条目状态，直接影响速度。

这笔约 300 亿美元的存量税款，究竟会通过集体通道回到进口商手里，还是继续停留在财政部账上，答案要到政府上诉结果明朗之后才会真正浮出水面。

参考资料

• International Trade Today：《CIT Judge Allows Lead IEEPA Refunds Case to Proceed as Class Action》
• Butzel Long：《US Court of International Trade Certifies Nationwide Importer Class Seeking Recovery of Unlawfully Collected IEEPA Tariffs》
• CITTA Brokerage：《IEEPA Refund Class Action Certified: What It Means for Importers》
• Schayer：《IEEPA Tariff Refunds: CIT certifies class action for some importers》
• Trade Law Daily：《Class Certification Would Enable IEEPA Refunds for Small Importers, Freestyle World Says》
• 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Potential Refunds of Tariffs Imposed Under the 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
• 上海市企业出海综合服务平台：《美国司法部反对进口商以集体诉讼推进退税请求》